概述
馬淵東一,生於1909年(明治42年)1月,卒於1988年(昭和63年),年79,出身於日本長崎縣平戶。是日本最具代表性的社會人類學家之一,與台灣關係深遠。馬淵在台北帝國大學就讀期間,便致力於台灣原住民族的調查研究,其後研究視野更從台灣擴展到東南亞島嶼地區、大洋洲地區、日本沖繩等地。戰後,大部分的主要論文除了以日語發表外,也用英語發表,在國際人類學界獲得高度評價。
經歷
馬淵自1931年(昭和6年)台北帝國大學畢業後,數年間以該校土俗・人種學研究室(用現在學科用詞是「民俗學・民族學研究室」,正式英語名稱是Institute of Ethnology)的囑託身分,精力充沛地調查了台灣各地的原住民族部落。當時所獲見聞與蒐集資料,不但結集成被譽為戰前最高學術成就的著作《臺灣高砂族系統所屬の研究》(與移川子之藏、宮本延人合著,1935),同時也成為馬淵日後展開人類學研究的基石。1943年(昭和18年),任職該校助教授,隨即被派往荷屬東印度(現印尼)從事學術調查,二戰結束之際,他人仍留在當地。
戰後,馬淵擔任東京都立大學教授,負責社會人類學的研究與教育,並歷任琉球大學(沖繩)、南山大學(名古屋)教授。自1950年代以來,便開始在美國統治下的沖繩群島做調查,而1960年代起,也再度回到台灣原住民族居住地進行各式各樣的田野調查。他在日本國內與國外人類學會議、刊物等積極發表研究成果正是戰後此一時期。其研究一大特色在於他並不執著於專書撰寫,而是一貫地持續發表內容紮實嚴謹的學術論文。
日文論文等大部分收錄於《馬淵東一著作集》(第1~3卷及補卷,1974、1988),這些台灣後來也有翻譯出版。而英文的主要著作集結成論文集Ethnology of the Southwestern Pacific(《西南太平洋民族研究》,1974),該書是由台灣的出版社發行。另外,在台灣,楊南郡翻譯了合著的《臺灣原住民族系統所屬之研究》(2011-2012)、與民族史相關論文集《臺灣原住民族移動與分布》(2014),由此可見台灣學界對馬淵研究的高度重視。
重要貢獻與影響
《臺灣高砂族系統所屬の研究》是以在台灣各地原住民族部落蒐集的系譜與口傳資料為基礎,透過追溯各集團遷徙、互動、分布等複雜情況探究建構該族民族史全貌的研究。包括原住民族9族分類在內,該書提出的見解對後來的研究影響深遠。在超過560頁的全書正文裡,約有4分之3(日文約60萬字)的內容是由馬淵撰寫,而收錄在附錄300多份的系譜資料,約有3分之2也是馬淵蒐集的。戰後,他又補充了荷蘭時代的文獻記錄及其他資料,增修為長篇論文〈高砂族の移動および分布〉(收錄於《著作集》第2卷,1954)。
在學術期刊等論文方面,馬淵特別提出討論的主題是聚焦於以家族、親屬為核心的社會組織,以及其與信仰觀念、儀式、民俗知識等關聯的切入點。最具代表性的研究是關於特定範圍親屬或親屬集團間的靈力優劣關係。首先,馬淵在戰前的論文中,便已解明在布農族嚴密的父系氏族制度當中,會伴隨母方氏族成員具有靈力優越性的觀念,並記錄了許多可支持此一論點的儀式與贈與慣例。戰後,馬淵也發表了相當於接續前述研究的一系列論文,除布農族外,亦列舉印尼東部、蘇門答臘等地的類似案例,稱之為「印尼型」;另一方面,將靈力優劣出現在不同親屬關係中的波里尼西亞西部等地案例稱為「大洋洲型」,並將研究重心轉移到這2種類型的比較。另外,馬淵也注意到姊妹對兄弟具有靈力優越地位的沖繩オナリ神信仰,並隱約表示其與大洋洲型的關聯,這也可說是他戰後研究嶄新的一面。
此外,還有其他從台灣原住民研究出發,進而發展與台灣以外地域比較的課題。馬淵將他在鄒族可見的土地與各個父系氏族間連結信仰、儀式面向的觀念稱為咒術性、宗教性之土地所有權,並以印尼各地、東南亞地區作為比較對象。在卑南族的研究中,有關稱為karumahan祭祀場所的歸屬法則,馬淵提出了選系(optional)此一獨特用語,並將該用語應用於沖繩、宮古島可見的、極為相似的祭祀場所歸屬,探討兩者異同。不過,儘管進行跨區域比較,除沖繩外,日本本土似乎並未涵蓋在他的研究視野內。
馬淵東一是少數跨越第二次世界大戰,在戰前與戰後皆持續進行台灣原住民族研究的人物。基於豐富的實地調查經驗而完成的著作,不僅是日本學術界,在包含原住民出身的研究者在內的台灣學術界也廣為人知。其豐厚的研究成果足以被視為研究史上的經典之作。
參考文獻: